幸运农场助赢软件:每一棵树的普洱——普洱纪行之一

  作为一棵出生在普洱的树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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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日,我心里反复地念叨这句话,羡慕,且酸溜溜,像一位总被呵斥的孩子抱怨妈妈对其他子女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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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自然对普洱是娇宠的。
  我的出生地平原,是一览无余的明信片。这里的大山却是加厚的情书,密封着太多活蹦乱跳的爱恋,或羞羞怯怯千回百转,或泼泼辣辣单刀直入,或疏疏淡淡灵犀一点,无边心事,寂寂相思,只给有情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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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看卫星地图上的普洱地域,群山拥挤,如方桌上摆满了箬叶裹缠的绿色粽子;穿行其间的公路像巧妇手中银针带飞的丝线,在“粽子”的缝隙里优雅地游向远方。有关材料讲,普洱地区绿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许。我极力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想象一个无色无味的数字背后每一片树叶和每一棵小草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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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多,透过飞机舷窗,看到一片倾立的万点灯火,如同巨大的夜幕上浮着一只方舟——普洱市以如梦似幻的形象出现了。我知道一定有大批大批的树在仰望,在猜测,在喁喁私语,那一刻,我忽然为自己贸然地闯入它们的家园抱歉不已。
  普洱城区像一则短小雅致的小品文,读者的兴致刚刚飞扬起来,它已经收尾了。汽车的灯光里慢慢出现一条曲折幽远的山林公路,公路两边,蜂拥着密密麻麻的树,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独自站着的斜躺在别的树身上的相拥相抱在一起的,不论原来正干什么,被汽车的灯光一照,全都停止了说话,我想他们一定在扭着头打量我们。黑暗太浓,在一闪的工夫里,我向每一棵树默默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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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南乐海子山顶的道氏山庄,我们度过了在普洱的第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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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糊中,听到谁在轻轻拍打身边宽大的落地窗,有一下没一下的,三分迟疑两分羞怯。我朦胧着双眼,问:“谁呀?”轻轻的拍打声中断了,回应我的是窗外一阵啾啾啾的鸟鸣。我爬起来,拉开窗幔,顿时天光大开,对面的青山,山下的普洱城,都被速写出来??墒?,窗下只是一面坡地,坡地上不过是些青草芭蕉,没有人啊。一阵透亮的山风吹过来,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树,伸出它的枝丫轻轻点到窗玻璃上来——噢,我是被一棵树叫醒的。我至今不知道它的名字,我想小鸟当时是告诉过我的,愚钝的我没有听懂。它不挺拔,脖子还有点儿歪,枝柯更是不守规矩地左右弯曲,树叶倒是黑乌黑乌的壮。它真的不是什么栋梁之材,甚至做不成一个小板凳,在太多的地方,它的命运只有一个:被砍掉。而且,它还贴着屋檐生长,不怕扫落一片瓦?不怕打坏一片玻璃?它与我隔窗相对,不懂我的疑惑与担心。因为,在这片土地给予的大爱里,它的生长没有委屈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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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无名的小树尚且如此,我已经可以想象茶树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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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平均海拔1700米的营盘山上,大片大片的茶园在云雾里出没,从山脚到山巅,从山巅再到山脚,茶树呈盘香状,一层层盘绕而上又一层层盘绕而下。它们快乐地绵延,向着苍远的天际,向着春天的深处。这里年平均气温15—20摄氏度,“万紫千红花不谢,冬暖夏凉四时春”,大自然把最好的脾气似乎都给了这里。我靠近一棵道边最普通的茶树,一阵娟娟细细的清香便迎送过来。它的枝丫随意地搭在其他茶树的枝丫上,向我们炫耀它们之间的亲密。在深绿色的叶片丛里,青色的新芽已经睁开眼睛看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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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听专家何仕华先生说,普洱是茶树的故乡,全世界的每一片茶叶里,都有关于普洱的或近或远的记忆。我想象它们有一天被采下来远离故乡,是不是也会乡愁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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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树既然是普洱的摇钱树,我原想,它一定会占据大地更多的宠爱。景迈山的万亩古茶林,却果断地纠正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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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钻进去,最引人注目的是几棵千年小叶榕,顶天而立,像竖在一群孩子中间的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这壮汉却脾气温和,手脚都小心谨慎,恐怕碰哭下边顽皮的小朋友。比小叶榕矮一截的有很多种乔木,像赶集似的,漫山闲逛。抢眼的是一种名叫黄金雨的树,满树金黄,亮得晃眼。如果不是普洱的朋友引领介绍,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边还有茶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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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茶树就在眼前,三五一群,七八一行,散布在大树后、小树旁。几百年来,它们都是这样,普通得像蹲在路边抽烟的老农、弯腰在溪边浣衣的村姑、负柴而归的樵夫、绕着山花躲迷藏的顽童,一点儿看不出“山主”的傲娇气派。倒是那些石斛啊茯苓啊许许多多的药草,会任性地拦住我们这些陌生游客的道,逼着我们一次次绕开。这里属于每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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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正在哺育整个山林,我仿佛听见生命的轻柔的吮吸声。导游李先生提醒我们,此刻,我们呼吸到的空气里负氧离子大约为一万多个,小心醉氧。醉氧?我当时就想对着山林中的每一棵树发问:你们知不知道,在同一时刻,城市的行道树正奴仆一般被勒令肃立在道路两旁,低头垂眉地在被汽车尾气羞辱?它们也是树,肺里胃里却全是人类的罪孽!它们的生已是这般卑贱,砍伐的刀斧仍时时在它们头顶高悬——也许因为街道改造,也许因为官员不喜欢,也许根本没什么因为。在茶林的一处,我见到几段倒地的硕大的古木,三四丈长短,两合围粗细,不少地方已经朽得土木不分了。它们倒在它们生长的地方,回归大地,神态安详。当初它们倒下时,必是修房建屋的大用之材,为什么没人运下山呢?普洱的朋友郑重地告诉我们:山民们信奉万物有灵,认为每一根草每一朵花每一棵树都值得尊重。他们绝不会去打扰一个需要安息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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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有尊严的死亡,和有尊严的生一样,都应该是神圣的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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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我明白作为一棵出生在普洱的树为什么是幸福的了。
责编:yun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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